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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写给斐济的情书

作者:史静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5-3-8 14:24:19

 

        斐济是大海中的一片岛屿。

        这世界上有万千岛屿,而我飞洋越海而来,只为在一万一千多公里外,与你相识。

1.

        一路上的忐忑与拘谨,并未在初见南迪时消解,尽管我已经感受到你的温度与花香,但是我们之间隔着一点距离,地理位移实现了,但是作为羞怯者,我们彼此并不认识。

        兜兜转转,买了水果和SOLO,搭了船,一船海风和老外,小岛一个一个过去,OCTOPUS在不远不近的海中央,我仍穿着及膝的皮靴,热裤姑娘们会低着头偷偷指我给她的朋友看,我是有一点不知所措。好在蓝白色的风一直吹着,脸红被掩盖了。

        我不记得我怎么下船穿过鲜花和BULA歌的海滩坐到度假酒店的木廊里的,我脱了鞋没有?所有的模糊应该是自有含义的。因为那时我还不认识你,虽然你展示了琥珀般的海水。随后我们浏览了酒店区,房间的床上有花,天花板挂一只老风扇,转起来会响,卫生间半开放的屋顶外花树茂密。接着我躲躲闪闪地穿上了属于斐济的衣服,那也是我期待你认识我的样子。世间所有的关系都是相互的,我最爱辛弃疾说:“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中国人的人文感情通及万物。

         随后我们集合了其他朋友,但是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吃了什么,我竟通通不记得。只记得酒店黑板上写着第二天早晨的活动是带我们去看岛上的村庄。

*后来记起我们去游泳了

2.

        所以当我们翻山穿林到岛屿的另外一侧,看到了一个依山面海的村落。房屋都非常简单,厨房基本就是屋外搭一个挡雨的小棚子,烧的是木柴,所谓炉子像是自制的铁架子,但是家家的炉上都冒着热气。南半球的太阳照耀着艳丽的晾洗衣裳和在上午躲进棕榈棚子睡觉的人和狗。一座教堂,一所学校。所谓学校其全部就是一个大房间两张桌子几把椅子一排书架一个老师和十几个混龄的孩子。这里也是我们的目的地。孩子们有所准备,所以当我们脱鞋进去后他们开始一首接一首地唱英文歌,唱得像所有小孩一样非常用力气。不过他们很松弛,就那么坐在地板上,间歇中有发呆的也有做鬼脸的。演唱结束我们一一握手说BULA和Vinaka,然后他们才又活了,像猴子一样争相要爬上我们的朋友G的肩头,有人要求他抱有人要求他举有人扯他的背心有人摸他的耳朵,我在一旁拍照,觉得这才是真的欢迎了。之后我们也照例捐给学校一点钱,走的时候回头看到这么一个简易的铁皮屋子,倚着山脚,支开的窗里隐约有书有笑有纯真。

        村子非常安静,绝大部分人都在山那一侧的度假村工作,少数人还在打渔。在村里的旅游集市逛买之后准备离开,赤道与南回归线之间的中午,烈阳如火。回去途中看到这颗带翅膀的种子,珍惜捧回去想送给刚读完《种子的旅行》的乌云。自然造物,精巧完美。

        下午去潜水。以我有限的浮潜经验来说我应该更紧张,但是海水的温暖润滑与游行其间的自由感平衡着我和你的距离。珊瑚与鱼,颜色与波光,C教我潜入水下,4,5次之后我基本掌握了,后来朋友告诫我远离自由潜,我确实可以体会那种深入的安宁、深入的融进、深入的呼吸、与深入的自由的诱惑跟耳朵里的吱吱作响混成一种危险的甜蜜。这天好像是11月7号,这个夜晚也许我应该把它记住。

        晚餐后有寄居蟹的比赛,人们随意在海滩抓来数十只编号任客人选择并下注,以圈为界先爬出者胜,末3只淘汰,中间者可选择下注跟进下一轮。一旦挨上了赌注,人就会疯狂地快乐,一瓶酒就是最好的奖品了。当胜者围着圈子挥舞双臂跑跳时,这些小东西是否明白发生了什么?它们将被放回大海,短暂的作为游戏的主体之后,它们还是它们。

        月光很美,我们去海滩抓螃蟹。是他们去海滩抓螃蟹,我拍天上海里的月亮,拍他们抓螃蟹。回北京的第一天我发现那晚有张照片里竟布满星光,为此我花了整整一个上午修整上千颗星,而之后我便撇开了那张照片,再没看过,如同狂欢之后人们放下了寄居蟹。

3.

        抓螃蟹是为了钓鱼。这一早我们赶在6点登船出发,因为这是能钓到鱼的时间。

        那一早,海上明月海上风,东边日出西边月落,鱼竿成了分割天空的界限,我一遍一遍问自己,这漫天的金色云朵,是真实的么?

        此刻,比基尼与光着的脚,上钩的大鱼疯狂地挣扎,几个人一起使劲,海浪打在船舷如碎金,我被人揪着在拍照,溅出的血和湿透后海风的冷,我脑子里一阵阵眩晕,这些与昨日水中那危险的甜蜜,都是真实的么?

        我听到MORE AND MORE AND MORE.......

        八点回去的时候,我们共钓得7条海鱼,其中一条有近一米长。大部分鱼都送给船长和渔夫了,少部分留作我们一天的加餐。后来得知几天内的其他钓鱼者,最多也仅得到两三条的收获。

        早餐后,继续潜水。 

        斐济的大部分岛屿都是火山熔岩与珊瑚礁构成的,这从照片里的浅海岩石可清洗辨认。浅海有大量硬丛植物和珊瑚残骸,所以当退潮后我们的登陆变得相当疼痛。我的朋友DC总是遍体鳞伤,但是她指着这些小伤口的时候仍不无调侃甚至骄傲。上岸途中因为退潮那些隐蔽的艳丽的浅水珊瑚或动植物显露出勾人的美色,所以当我跑回去拿上相机,站在这样的“碎刀”浅海中顶着南太平洋上空正午12点火烈的阳光拍摄的时候。。。。。。你知道那是何等的。。。幸福啊~这世间最幸福的快感莫过于忘了自己,这是大自然遗传给我们的珍宝品性。所以当我流连于下图近景绿色的一片竟然是无数条攒动的绿色小鱼和鹅黄色的珊瑚与变幻无常的水波间角质花团一样的神秘中,C跑来看看我是不是晕倒了,如果还没有就叫我先去吃饭的时候,我正在想我为什么不能是那一荡一荡在金色海面上的落叶呢?

        下午我等着去YOGA DECK。

        那是个海风清徐的下午,海浪声一波一波轻送过来,你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蓝色,闭上眼睛仍然如此。我觉得自己的身体碎成了构成物质最基本的波,不再有型,我完全可以变成任何形状。彻底的松弛,彻底的自由。我是否在羡慕那位美丽的瑜伽老师了?我是否想长久地结跏趺于此?我为自己比她更柔软而觉得很不好意思。西方人,高大强健,他们的柔软不像我们这样容易的。修习结束,暮色轻合,低头合掌,回到房间,C已在床上睡着了~

        傍晚,男生们打台球,我们要了冰淇淋和酒,这一天酒店有一周一次的晚间活动。天黑前照片里的老先生提着花篮一个一个的分发给我们新鲜的白色鸡蛋花,若你仍单身便将这花插在左耳畔。。。。我却捡了树下的玫红落花一朵,轻轻别在右侧。

        围着泳池,晚上的活动开始了。演员全部是度假酒店的员工也就是这座岛屿的土著人,我惊讶于他们秉自天承的完美和声与节奏感,惊讶于他们舞蹈的自由奔放,惊讶于他们身体的健美。战斗舞之后,每一位我们也都起立加入围着泳池又转又跳。。。。。直到夜深了,仍有人靠坐在海边的木廊上拨弄着吉他唱斐济忧伤的歌,人们随地围坐,传递着喝著名的KAWA,边喝边唱。。。传到第三圈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溜了,你知道,KAWA真的很。。。特别!

         这一晚夜风清凉,花香袅袅,我坐在门口的吊床上晃着腿听着音乐等C回来,因为贪看夜空,一动都不想动,被蚊子卑劣地中伤多处,然而想想仍然值得。我是不是离你越来越近了?

 

4.

       清晨一起来,推开木门是淅淅沥沥的雨。大家都没起,悄悄带上耳机背上相机在院子里慢慢看慢慢拍这些雨珠吻过的花朵。有泥土的味道,海洋的味道和理解的味道。

        上午参加酒店组织的出海浮潜,到指定地点后下水,我目不暇接于这里珊瑚与鱼之璀璨!我拼命追随它们,陶醉其中,一次次下潜。这导致我的朋友为了陪着我都没能和教练一起去看这片海域中的珍稀海龟和鲨鱼。换地点的时候我发现我可以侧身靠摆动游行,类似带鱼的样子,那悠游水中央的愉悦感是如此强烈,我怎么不是海的女儿呢。。。

        下午我们去上深潜课,因为两天来的梦幻因为听不懂教练的话我更加哈欠连连,不过泳池里的实用技法教授是非常必要的。G他们继续去浮潜和钓鱼。

        这个晚餐是和我们认识的澳洲华裔女孩与她的澳洲丈夫共进的,那是一对很可爱的人。

         晚餐后我们决定去夜潜。因为席间一句误解,我忽然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动,茫无涯际的黑暗与未知成了一种能让距离不那么清晰的诱惑。水下只有手电光束那一线明亮,你不确切知道同伴的位置,不确切知道你身处的环境,我感觉寒冷。DC指给我看巨大的色彩斑斓的龙虾一闪身躲进了珊瑚!当我们上岸讨论是否去取夜潜工具继续时,我私下抖索着希望有人出来否定,否则我一定会一直跟着他们。幸亏酒店方出面说了不,太危险了,所以我貌似遗憾地叹了口气后欢天喜地跑回去冲热水!

         然后几个人舒服地待在房屋的门廊里,G拿出他下午浮潜手钓的战利品——一只像虫子一样的怪东西——把玩,然后它被刺身了,我拒绝品尝,虽然也很好奇他们说的异常鲜美,事后才知道这就是是珍馐琵琶虾。

5.

        今天要离开OCTOPUS了,早餐依然健康适中,这里的餐合我的口味,虽然我忘记了几天来吃的是什么。餐后男生潜水,女生画眉戴花,我们去照相,拍泳装拍裙子也拍孩子拍蜗牛般大小的寄居蟹。午餐后朋友们去跟酒店交涉账单问题,我溜到吊床上睡觉,直到大黄船来接我们。船行大海与浓云间,时晴时阴,南迪在那一侧等我们。

        下船,搭车,找住处,换房,买东西,当我们走出酒店后门,被眼前的容颜窒息了。DC来过,说这里的海其实远不如外岛,但是时光赋予她的光彩令人惊艳,所以,容颜何真何假呢?

        这条路上都是青年旅社,前门开向路,后门开向海。天空中出租车一样的小飞机飞来飞去。

        收拾毕由DC他们刚刚结识的华裔李师傅开车送我们去市中心,他们总是有这个能耐。晚餐在习主席即将莅临的中餐馆饕餮一番,口味超凡!老板一口一哲学,C却依然觉得他露出的是商人的过分精明。我更喜欢的,还是街边巷角当地人的小吃,每一种都买一点,一路走一路尝,乐趣无穷。

         夜深回来,朋友们洗漱休息,我去做BEACH SPA。按摩得非常舒服,蚊子非常勇猛,夜非常黑,否则成了非常开放。。。

6.

       清晨我小心翼翼地爬下上铺还是弄醒了C,但是我仍坚持独自出去了。兜售刚采下来的椰子的老人跟我边聊边等我把椰汁喝完砍开让我吃滑软的果肉。然后信步海滩,看到一队人在海边训练,回去问椰子老人能否过去,才知道他们是斐济橄榄球队的,这几天在附近有比赛。穿过他们是一处小码头:一座茅屋,半吊子栈桥。但不知为什么,后来我始终觉得这幅照片带有一种天堂意味。我偷走了树上的一颗果实。。。。

       上午李师傅带我们去了UGG工厂,没有想象中大,也没有什么要买的。

        然后我们偶然做了这一行我最爱的一件事——搭乘当地的老式公交车去几十公里外的劳托卡港。汽车发动,你知道那种自由感。。。那种公交车没有窗子,只有框,你好像坐在一个通透的大架子里行进在自然中,而刚好你行进之处如此美丽并且干净,风自由地穿梭,你经过田野,经过山坡,经过学校,经过海滩。。。。。。

        忽然之间,你觉得世界如此之大,而你,如此孤独。。。。。。我被这孤独深深刺入,开出艳红的花朵。

        到了劳托卡这个被称作“糖城”的斐济第二大城市和重要港口,打听好每天下午3,4点渔船才会回来,我们去逛了商店、旧货店、农贸市场、在小饭馆里吃了可口的饭。从城里到渔港其实步行也不算远。时间尚早,我们坐在等船的长条木椅上打发时光:周围三三两两的斐济人有坐有躺有聊有睡的;看着港口外金色的锯末山;货运的小船旁货物就在人们的手臂间抛接;岸边的渔民拿着自制的鱼枪,结构简单有力;这里不缺少儿童的笑,他们下课从这里等船回家,多数不穿鞋子;这里不缺少健美的男人和肥胖的女人,更不缺少女人们嘴里发出夸张的大笑声。。。。。。东南风穿过这港口,有种不必再担惊受怕时间飞逝的从容。

从容,就是你们所说的FIJI TIME么?

劳托卡的清真寺

甜食小摊,我非常喜欢

在集市看到这种报纸,问摊主才知道只用来包裹出售的香料的

        下午四点渔船依次入港,马上热闹起来。渔民将当天打回的斑斓如工艺品的鱼当时收拾、穿串、出售,卖光回家,海鲜都以非常低廉的价格按串买,对我是件新鲜事。这里每一条鱼每一只虾都是鱼枪所捕所以它们都带着一个洞孔,你不会看到活着的海鲜,可是洞孔证明着它们都非常新鲜。

        更让我乐此不疲的还有冰淇淋木推车的铃铛叮当声,买最大的一球坐在木椅上吃完,咂着嘴里的味,眼睛离不开那辆来回走动的木推车生怕它逃出了视野直到再追上去吃第二球。

        买完海鲜再乘公交车回南迪,一路民风。

上车自动把硬币扔进这个钱盒子,需要的话自己撕张票

司机头顶右上方有个自行车铃铛,一根绳子系住把手绕车一周,需要下车的乘客拉动窗框上方的绳子钦响铃当,司机就会知道你要下车了。

*在这里,我把前后两次去劳托卡的内容合并在一起了。

*并且,从这里开始,我将不再严格按照时间的顺序去记述了,因为我渐渐理解了FIJI TIME。我们的距离只剩下一点点。

7,之后。

之后我们在外岛BOUNTY回到WASA WASA路的旅店后,用步行,用租摩托车和租自行车未果,用看工作人员打台球消磨了整个下午。傍晚前李师傅来电话说他弄到了椰子蟹!(学名:Birgus latro是一种寄居蟹,体型硕大,体重最高可达6千克,是现存最大型的陆生节肢动物。椰子蟹的外壳坚硬,有两只强壮有力的巨螯,是爬树高手,尤其善于攀爬笔直的椰子树,因为它们可以用强壮的双螯剥开坚硬的椰子壳,以吃其中的椰子果肉而得名。)即使斐济人也很多没有吃过甚至没有见过它。那么这个晚上就是属于它的!我必须承认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螃蟹,也是我见过最怪异的螃蟹。

这之前我们顺路看了印度教寺庙。在斐济有40%的印度族人信仰印度教,而斐济族同印度族至今的抗争也延续不断。可见斐济可以忘记时间,仍然不能忘记身份。这座印度教庙宇花俏得如同用花纸板搭成的,我想还是远观好了。

旅馆门前的路,因为这株花树而美丽至极。

在走前一天,我拍下后背的颜色,是因为我不想忘记太阳给予我的东西

8. BOUNTY

把BONUTY岛放在最后来说,是因为我认为,直到这里,我才真正地找到了我想象中的天堂岛屿。你看它——

        这个清晨我抚摸着一条温顺的小狗,在她的眼睛里映出我所没有的角度下的世界,我是否可以真的走进这个世界,理解这个世界,不再感到距离和孤独?
(从昨晚写到2点半,然后电脑死机我丢失了全部内容,今早开始重新写到现在,我觉得有些累,但是我知道我要讲的故事在继续,等我一下,我去喝一包药,我又看到了JD塞林格那种把自己揉进故事的写法) 

         然后我们登船,BOUNTY很近,很小,静立于世界一隅。上岛之后,木桌上放着一瓶花,普通的玻璃瓶子里泡着白色的花朵,日光轻柔,这样看过去有着一种圣洁的仪式感。那位我称之为“如沐春风”的船长用手掌轻抚着我们的后背,微微颔首,亲自引着我们去看各种设施的所在,讲着灌木后面种植的东西,直到我们的小房间。它简单安静地伫立在海边,门前的木楼梯,楼梯下有树木,树木下有木椅子和吊床,水边有黑白两只水鸟。坐在木椅上,阳光从风摇的树叶间闪烁,海面上一搜船慢慢的过去,水鸟旋跳着捕捉浅水的小鱼,我们可以不用说话,也可以一直说话。房间里四面都是窗,都打开,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松弛和坦白。睡醒后去游泳,日暮时穿过小岛到另一侧去看日落。晚餐时船长带着他的人一直在唱歌,餐后意外地他们唱起了国歌,我从中看到了真正的尊严和骄傲。

        这里远没有OCTOPUS那么热闹,所以我也远没有那么惶恐,安静地走在夜幕之下的海滩,仰头漫天繁星中,竟然找不到北斗,找不到猎户,才恍然大悟这南半球的天空是“不一样”的,然而同样星光熠熠!我其实真想融化成波光,化为无形,无惧,亦无距离。

         原谅我打算略去剩下的旅程,因为到此为止,旅程圆满了。

         我看过很多人的游记,他们都在最后说一定会回来斐济。但是昨晚我忽然想明白,我想说的是:斐济,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能理解么?

          有的时候我觉得旅行不是一种旅行而是一段无法复制的人生经历,你无需也不能再次进入它,就像我修过的那幅星空照片和放回大海的寄居蟹,它述说的是你的经历和感受并不是它本身。

         所以此刻之斐济璀然凝为恒星一颗,只需照亮,无需再靠近。世界,也归于平静。

2015年3月8日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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